almost 4 years ago

《一把青》終於在上禮拜六播出了。
自從我看了第一集的《一把青》以後,就一直想嘗試從這樣的角度來說說我的感想,一個過去未曾有過的嘗試:三個女人的角度。

師娘、小周、朱青,三個在《一把青》裡面扮演重要角色的女人。
也許,將她們三個人分別放在不同的位置上你根本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想法,但是當這三個個性鮮明的女性都被放在一起的時候,你不得不去注意她們之間所產生的火花;她們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十足地展現出這個作品的靈魂,或許在這個作品裡面,女人會是比男人更具討論價值的一部份。

做為一個男性,往往從男性思考的解度再看一個作品;然而在《一把青》這個作品中,如果還是以一個男性思維來看待這部戲劇,我覺得有點浪費了這麼好的一部作品,所以今天要來嚐試我的初體驗了。

小周

一個不同年代的開場,《一把青》先為那個舊的時代畫上了一個句點。
年邁的小周,生在一個新的時代;但她的心,依舊存留在舊的時代裡面。
不知道該說是殘酷、或是該要慶幸,在那個舊的時代裡面,她曾經有過多傷的委曲?多少的傷?然而就在她的身體已經擺脫掉那些委曲和傷以後,她的心依舊存活在那兒;她心心念念的還是那飛上去沒有再飛下來的丈夫、她心心念念的是已經離開他的另外兩個姊妹淘。

也許很多人只是將這場戲看做一個簡單的開場,我卻是揪著心看完這一段的。
我想起了我在看白先勇老師其他作品時也曾經有過的那絲觸動。
就像在《孽子》裡面,阿青的媽媽好不容易逃離了那個家,她要追求她想要過得快樂自在的生活;最終卻是被困在貧民窟裡面、病痛纏身、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小周做為一個副隊娘,雖然不到什麼榮華富貴,但也該是平平順順的了,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平順」是多少人奢求的事;然而她的丈夫上去了,沒再下來,將她與女兒墨婷交接給學弟小邵...。我一直無法想像,直到現在都還不能想像,「交接」這件事怎麼會存在呢?又怎麼該「存在」呢?也許在那個年代、那個時空背景下,這是一個不得不的作法;但這也未免太難堪,無論對小周也好、對小邵也好,都難堪。小周一直很排斥這件事。這也不難想像,因為她就是個大咧咧、直率的女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哪有什麼交接不交接這種事情?若不是為了學生時代的手帕交師娘,我真不相信她會願意這樣屈就;但那個時代,沒有選擇的權力。

小周在這部作品裡面是一個很標準的樣板,最能代表空軍特殊「傳統」的角色,面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死亡與別離,在堅強中掩藏著脆弱。她的個性率真,情感卻細膩,活潑中帶點潑辣的個性,讓有她在的場合總能帶來溫暖與歡笑。

師娘

相較於小周的直率,在她身旁的師娘顯的溫柔而無害。
但其實比起小周,師娘在整個眷村裡面應該是更堅定的一個角色,「天上的事交給男人,地上的事女人負責」,丈夫飛上去了帶領的是整個大隊、在地上的師娘則要安定所有太太們,無論發生了什麼事。

第二集的其中一幕最令人揪心。
新生社進行著尷尬的婚禮,小周祇顧拼酒,沒理小邵,小邵也祇是陪笑坐在那。忽然張之初妻子小白進來,揚了手裡銅牌…『我丈夫找到了。埋在江西…』。現場氣氛凝結,小周婚禮在尷尷悲傷中,草草結束...,眾人回到師娘宅,小白把師娘家全砸了一遍。大隊長偉成立在那,給砸破了頭也不敢閃。夜深,滿屋碎片、麻將灑了一地,師娘雲鬢散亂,坐那專心剪著畫報,任著身後一室狼藉。
地上的事就算偉成想管也不知道如何管起,終究女人的心還是只有女人能解;而師娘,就是必須站出來解開這心結的人。

我相信師娘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子的,她也許只想要平平順順得當一個空軍太太而已,但就像我前面所提到的,在那時代裡面「平順」就只是一個奢求罷了;在偉成成了大隊長以後,芊儀就不再只是芊儀而已了,他是眷村裡面的師娘,村裡頭大大小小的事她不能不管、不能不出面,這是她的無奈。

朱青

要說無奈,前兩集裡面朱青也許是最不無奈的人了。
在那個年代,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空軍,她一個女大生就這樣離開了熟悉的杭州、來到了不曾來過的南京。
朱青的個性就是敢愛敢恨的,面對自己的父親留下來的爛帳,她可以頭也不回地逃走;面對金陵女大學姐不友善的對待,她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的嗆回去,她剛烈的程度可見一班;然而,她也可以為了一張紙條,千里迢迢地到了南京,尋找他的513,展現了一個女人心裡最柔情的一面。
在那樣的年代,一個大學女學生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獨自面對這樣的內心情感?朱青隻身來到南京,還順利地進到小周家裏面當了墨婷的家教、更因為墨婷的天真而真正的知道了513;身為過來人的師娘當然不會願意讓一個就像當年自己的朱青進入到一個不安定的生活環境,勸退是唯一的方法,然而朱青又怎會是一個能夠被勸退的女生呢?

也許就因為這敢愛敢恨的個性,朱青終將有一段轟轟烈烈的未來。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未來會是如何走向?才更令人感到期待。

鋪陳,讓後面有更大的驚喜與想像。

曹瑞原導演說,《一把青》在前兩集只是鋪陳;為了後面的一切而鋪陳,所以這是最不好看的兩集。
然而光是看了前面兩集的鋪陳,大家其實就等不及後面更大的驚喜與想像了;或許這樣的鋪陳就像是作畫時的留白一樣吧!讓更多的想像存留在大家心裡面、讓更多的驚喜一一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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