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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我將延續上禮拜的主題,繼續和大家聊聊流行音樂界的問題。
嚴格說起來,我還是認為這幾年的流行音樂界是很輝煌的;即使政府所挹注的資於太少又過於特定,但是國內的流行音樂歌手還是有非常出色的表現。指標性的蔡依林、周杰倫、羅志祥、蕭亞軒不說;就連許多新人都有不錯的表現。
然而市場太小,讓歌手非得走出台灣到大陸市場也成了不得不的選擇。

但是,無論是中國或台灣,這些年來因為歌唱選秀節目的盛行,讓這些不是從選秀節目出身,價碼又較高的歌手在這兩年面臨了市場的考驗;因此,我們今天就從這個角度來切入,一起來看看這當中出了什麼問題,並且一起來了解,是不是有辦法可以解決這樣的問題呢?

從2004年的超級女聲說起

自《超級女聲》開啟了中國電視節目的“選秀”時代以來,歌唱類選秀節目風風火火走過了近10年,其中出現了許多成功的節目案例。從早期盛行的“草根”選秀到新興的明星真人秀,歌唱類選秀節目似乎有種獨特的“魔力”總能吸引觀眾的眼球。

《超級女聲》,簡稱超女,是中國湖南衛視在2004年至2006年間舉辦的針對女性的大眾歌手選秀賽,每年一屆。此項賽事接受任何喜歡唱歌的女性個人或組合的報名。其顛覆傳統的一些規則,使之受到了許多觀眾的喜愛,是現今中國大陸頗受歡迎的娛樂節目之一。超級女聲在產生不少頗有明星特質的選手的同時,也湧現出類似孔慶翔的一些反偶像,如「紅衣教主」黃薪等。超級女聲極高的人氣在中國電視節目界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引起其他媒體的仿效或責難,已經成為一種社會現象。

2005年度的超級女聲在中國大陸地區創造了極高的收視率。據電視調查機構央視索福瑞發布的資料顯示(註:但一直缺乏公開數據的支持),超級女聲播出時期,湖南衛視收視率在中國大陸地區排名居第二位(總收視率第一位為央視一套);超級女聲節目也是同時段節目的收視率第一位。8月26日總決賽的冠軍得到352萬的簡訊投票。前三甲一晚共獲得約900萬的選票。

2005年超級女聲總決賽第一輪現場
以「超女」為代表的選秀節目,因為播出周期長,主辦方不僅增加了收視率,還能賺取很高的手機簡訊費;於是,2007年9月,中國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下發文件,對選秀類節目做出多項限制令;其中包括,節目播出的時間不得超過兩個月,不得在各省級、副省級電視台的衛星頻道19:30至22:30的黃金時段播出等;甚至對主持人的語言、行為,評委、嘉賓的專業性,選手的服裝造型等,都作出了相當嚴格的規定。

中國有超女,台灣有星光

看到了選秀節目市場的龐大商機,台灣也在2007年跟進。《超級星光大道》是台灣一個電視歌唱選秀節目,由金星娛樂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製作、中國電視公司監製,從2007年1月5日開始播出。每一屆(季)各與不同的唱片公司合作,每屆比賽的時間長度約半年。每屆冠軍可以得到一張唱片合約與新台幣100萬元的獎金,第三屆獎金更加碼到新台幣300萬元。

《超級星光大道》因富有戲劇張力及具有媒體炒作議題,於台灣造成極大轟動。叫好叫座的情形,除了讓該節目創造驚人收視率,也意外讓台灣觀眾找到久違的「期待收視」效果。而該節目對台灣年輕學生、上班族階層的種種影響,更被媒體誇大成「星光症候群」,且因高人氣使得節目在網際網路上有「明星預校」之稱號。

事實上,該節目會造成如此轟動,節目內容是重要的因素。依據國立中正大學傳播學系助理教授管中祥的分析,該節目不僅有台灣典型歌唱競賽節目《五燈獎》的「素人參賽」基本比賽類型,還有評審專業的評語,參賽者與演唱功力佳的歌手或唱片製作人合唱(有時也會同時擔任評審),也有單淘汰制的「PK生死戰」,公開徵求有實力歌唱者的「踢館賽」,強調聲音本質的「不插電演唱」,挑戰兩種極端歌曲類型的「地獄悲歌v.s.天堂High歌」,與淘汰者合作的「老戰友默契合唱」等多元的比賽類型都頗具巧思。另外,製作單位的設計模式,也有其一定影響力;例如講究燈光的表演場地、對參賽者的專業造型設計、事先彩排、後製剪接、樂團伴奏取自原唱或重新編曲等。還有以參賽者比賽前的小花絮、比賽後的心得發表,加強觀眾對參賽者的認識。

依據國防大學政治作戰學院新聞研究所專任助理教授謝奇任的分析,《超級星光大道》一次融合選秀節目、戲劇節目與真人實境秀的特色,以此三種故事型態呈現於電視,「讓觀眾在同一節目中感受到三種文本」,打造出「星光、傳奇、真人秀」。第一種文本是「素人變明星」,因為該節目的定位就是要讓參賽者能夠一圓明星夢;第二種文本是「凡人變英雄」,如同武俠小說中的無名小卒成為一代英雄的過程;第三種文本是「真人實境表演」,參賽者不時流露出真性情,參賽者之間建立「幫」與「班」的情誼,哭笑之間讓觀眾感染了真實情緒的表達,沖淡了追求名利的銅臭味。

但也因為參賽者在歌唱比賽過程的哭笑情緒過於戲劇張力,且在每一屆的PK賽中表現傑出的踢館者都會被製作人邀請正式參加下一屆,加上多位參賽者在比賽後期已被經紀人簽約,讓部分媒體及觀眾認為該節目有「造假」、「結果內定」及「黑箱作業」。除此,參賽者的容貌、年齡及身份也成為話題。對此,製作單位均予以澄清否認,他們認為該節目之所以成功全然為「真情真實」。雖然如此,仍有人認為,該節目的「炒作」、「內定說」等負面消息,已經讓該節目的製作本質與「真人實境秀」無異。持這些主張者認為:該節目熱潮是在媒體推波助瀾下,導致集體群眾模倣傚應所造成的,這種偶像風潮對青少年有很大影響力,但也會很容易被更多有趣、新奇事物所取代。

無論是中國的超級女聲或是台灣的超級星光大道,不可否認的,都為兩岸的綜藝娛樂市場開啟了新局。然而,歌唱選秀節目雨後春筍般地出現,不僅對綜藝娛樂市場造成了影響,也間接地為流行音樂市場帶來了重大改變。

選秀節目出英雄

選秀節目為流行樂壇帶注入了新血,也為這個領域的生態帶來了改變。
李宇春、周筆暢、張靚穎拿下第一屆超女前三名後迅速在全中國火紅了起來,如果你說這只是第一屆選秀節目帶來的短期效應那你就錯了,尚雯婕、譚維維、劉力揚三位第二屆超女前三名,在中國音樂市場上也是火火熱熱的。

看回台灣,第一屆星光大道一舉捧紅了林宥嘉、蕭敬騰與楊宗緯;第二屆的梁文音、葉瑋庭與曾沛慈也在各自的領域上有亮眼的表現;後續還有徐佳螢、林芯儀、黃靖倫、胡夏、李佳薇等都是現在台灣樂壇中不能被忽略的聲音。

當然,除了超級女聲與星光大道外,還有許多出身選秀節目的歌手也陸續受到了注目,以中國來說張杰、關喆、金志文、張赫宣、吳莫愁、張恆遠、李琦...;台灣也有張芸京、朱俐靜、楊倩時、艾怡良、曾雅雯、許富凱、李婭莎等人。

傳統的歌手受到了這些新人的挑戰,無論是舞台上或是在唱片行裡面,這些歌手們面臨的是比過去更加嚴峻的挑戰、面臨的是更激烈的競爭;這樣的狀況對台灣的歌手尤其明顯。

2015跨年所看到的端倪

今年的跨年晚會上,台灣民眾大飽眼福,許多久未出現在跨年晚會上的大牌今年都回來了。
去年短暫待在中國當台幹,曾經在【同事不同事】寫過一篇文章的強哥在他的臉書上如是說:

我才覺得奇怪,怎麼今年跨年眾星雲集,大牌都回來、不去大陸了。
後來我才想到,這幾年「中國好聲音」、「我是歌手」、「最美合聲」這些節目捧紅了一些人,請的成本又低,臺灣藝人當然又被流放回來了。
天哪,中國真恐怖!

有人覺得這是一種牽拖、危言聳聽;但事實上確是如此。
選秀節目確實為歌手帶來了實質的影響,正面與反面都有;正面來說,許多許就未見的實力歌手在這一波的機會中重新又被看到,例如星光大道的袁惟仁、黃韻玲、黃小琥、超級偶像的黃國倫、林隆璇、我是歌手更是一舉捧紅了林志炫、辛曉琪、彭佳慧、張宇、鄧紫棋等眾多歌手;而負面的影響就像剛剛所說的,競爭更激烈了。

這樣的狀況會不會持續下去?嚴格說起來是會的,而且只要選秀節目繼續盛行,這狀況就會更嚴重。
但是這是不是一件好事呢?我認為在一個良性的競爭下,如果可以有更多好的選擇這又何嘗不是件好事呢?
歌手面臨這樣的狀況,唯有表現得更好、無論在舞台上在私底下都做最好的自己,唯有如此才會繼續有機會生存於這個激烈的音樂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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