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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捷運發生的殺人事件讓台灣人民人心惶惶,每一天搭乘大眾運輸工具南來北往、通勤上班的民眾大概是兩百多萬人吧,大眾運輸工具在運行中卻發生了這樣可怕的殺人事件恐怕是許多人無法想像的。

在這起事件發生後,大家都在檢討台北捷運的危機處理與安全機制,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此的同時,我反而想到教育的問題。

這個禮拜的【半忙主義】就是要和大家談談教育的問題。
其實這是兩個禮拜前就設定好的一個議題,只是發稿前恰巧又碰上這史無前例的捷運殺人事件,讓我臨時決定將內容加入這兩天的新聞事件,一起來討論這個問題。

一切的源頭要拉回兩個禮拜前的一個活動。
四月下旬,我決定離開原本的公司重新回到我熟悉的工作領域做文化相關活動,回到活動圈如火如荼的就進入了第一個活動的執行階段,那幾個禮拜呈現了「全忙」的狀態,一直到活動的最後一天,我遇到了一個團體,讓我對於這個社會的另一個角落有了更多的認識。

這次的活動是中部地區一個文化園區的周年慶,系列活動中有一部份是要邀請公益團體至園區參訪並安排活動,這部分剛好正是我負責處理的部分,因此有機會在四天的活動中接觸許多不一樣的團體,並從中獲得收穫。

這次邀約的團隊已育幼院、兒童之家、家扶中心這一類的團體為主,通常在這裡的孩子不外乎兩個因素,一是從小失親被送來的、二是受到家暴後被安置到此處的孩子;其中這是的活動又以後者為多。

我在活動前面三天遇到的老師對孩子都非常好,對孩子的要求幾乎都可以接受,也同意讓孩子們自己在園區內外自由活動,如果你真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幾乎你真的會覺得他們就是一家人;我過去對這些單位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接觸,即使我每個月都會規畫一部分的經費捐給這些單位,但事實上對他們的了解少之又少。

活動最後一天,是一個來自於桃園的育幼院。帶隊的院長告訴我說他們院裡面的孩子都是來自於家暴家庭,有些人的父母甚至都在服刑中,撒隨意地指著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前天晚上才被警察局送過來安置的」;院長說:「這些孩子們,有些待了十多年了,有些前天才進來,年齡大至大學、小至國小一年級…」他滔滔不絕地在告訴我這些孩子們的背景。我一開始有點訝異院長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介紹這些孩子的背景給我知道,之後他才真正地進入重點:「這些孩子的原生家庭都是有問題的,有些我熟悉了、有些我根本還沒辦法了解他。我剛剛一進來就開到你們這裡有攤販、有賣店,我希望今天的活動可以避免到這些地方去,因為這些孩子們有些習慣很不好,而且速度很快,我不想讓這些事發生…」。

院長在這一天的活動期間展現出與其他團體完全不同的狀態,她對孩子的需求不是有求必應的:「我們必須要教導這些孩子『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們要教他們知道如何感恩,我們必須讓他們以後知道怎樣可以真正的融入這個社會;他們的原生家庭過去沒教他這些事,他是他們現在進來了,我們就必須交會他們。這是我們的責任。」

這一天,我心情特別沉重。
一樣是來自於類似單位的孩子,但是我深刻體會到這個院長她真的在為孩子的未來著想。活動期間我和很多育幼院的志工聊天,聊了這些孩子們的問題、這廂孩子們的未來…聊了這國家未來要怎麼容納這些孩子。

這一天,我看到了教育的真諦。
我從院長的作為裡面看到了甚麼叫做賞罰分明,我更看到當院長罰一個孩子到旁邊去罰站時會真正的讓這孩子知道錯在哪裡、社會為什麼不允許這樣的錯、他必須要如何改進他的作為…。

從這天開始,我重新思考這個社會上還有另一個角落。
從這天開始,我重新了解原來過去所謂的因材施教是怎麼一回事。

時間拉回禮拜三的下午四點多,台北捷運上拿著刀、殺紅眼的鄭姓嫌犯才21歲。他說他從小就不快樂、他想自殺卻沒勇氣、所以他殺人,殺越多人他越可能被判死刑…。
新聞一出我就開始想:他爸媽要怎麼面對這樣的狀況?
結果,晚間新聞我們看到的是父母沒出現;但是,嫌犯弟弟現身警局、哭紅了眼。
我開始在想:什麼樣的父母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出面,反而是小兒子哭紅了眼現身警局?

昨天的新聞更讓我驚訝,鄭嫌的父母竟說出「他毀了我們一家?」這樣的話;相較於東海大學說「鄭捷是我們的家人」,這對父母的說法真讓我開了眼界。我開始在思考鄭嫌的自白:「從小就不快樂」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

過去我們的教育看的是分數、看的是能力;一個孩子一脫離了家提教育他接下來的教育就是被分數綁架的份,分數好不好、排名在什麼位置、有沒有什麼才藝?反觀一個孩子的心裡想法、他壓抑了多少情緒、他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大家都忽略了。

在捷運殺人事件的同一天凌晨,有體大學生殺了女友爺爺與父親的事件、前一天有興大學生跳樓自殺、在之前有佛大學生自殺…。我們的教育還要繼續是這樣的狀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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