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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7日,屏風表演班在結束了國家戲劇院內《莎姆雷特封箱吉慶版》的演出後正式的無限期停演;我因為想要避開這令人難過的現實狀況,提早一天在劇院裡面默默的祝福。

和屏風的淵源必須往前回到2009年,還在北商讀二技一的我和國修老師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在這之前我是知道屏風的。屏風離我家很近,騎車3分鐘的路程吧!但其實在2006年之前我對屏風的認識非常有限,2003年的女兒紅是我對屏風的第一次認識,即使當時的我沒有能力進劇院看戲,但是從報導、從新聞、從電視我開始知道這個劇團,並且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一直到與國修老師見了面、談上話之前我都還沒進劇場看過屏風的戲。第一部屏風的戲是2009年屏風到北商駐校在北商活動中心裡演出的《三人行不行》;從這一天開始我才真正了解到屏風厲害的地方;緊接著我真正看完的也只有《京戲啟示錄》、《徵婚啟事》與《莎姆雷特》,認真說起來,我與屏風很遠很遠。

2009年6月,屏風在北商的駐校告一段落以後,北商通識中心的主任邀我寫一些東西說說屏風這一段時間駐校對我的啟發與心得;我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細細回想這一段時間我藉由各式各樣的活動中認識的屏風、我想到我對台灣文化創意產業的想法以及台灣劇場的發展,我洋洋灑灑地寫下了幾千字的想法與心得,透過通識中心交給國修老師;因為這樣的機會,讓我有機會在未來的日子裡面和國修老師有許多的交流。

我們有一段時間就針對我們對劇場的想法、對創意的想法在交流在分享,對我來說,國修老師不僅僅是一個我在劇場、在文創工作中的老師,更是一個互相腦力激盪出新想法的一個夥伴;古人說的忘年之交,我想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在離開我待的第一個公關公司以後,屏風曾經邀請我過去;我內心是欣喜的,但是同時的明華園邀約讓我猶豫了。
我記得,我答應明華園的那天,我和國修老師這麼說:屏風和明華園其實都已經是國內非常成熟的劇團了,對我來說去到這兩個地方都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但是,比起現代劇,我相信傳統藝術她需要被傳承下去的使命會是更重要的。
我婉拒了國修老師的邀約,卻也得到了一個最深的祝福。

我在明華園待了半年的時間,深刻感受到一個老劇團所背負的包袱以及面對新時代下他所需要面臨的掙扎與磨合;在劇團沒辦法真正的大刀闊斧下,我毅然決然地離開文化圈。我離開明華園之前,大概是去年的二月初吧,我也找了國修老師;我告訴他我要離開文化圈,去了解、去學習更多不一樣的事,國修老師那時候身體狀況其實已經更不好了,但是他還是鼓勵我說「去吧!文化界確實是需要更多的東西,這些就只能交給年輕的你們了。」

我真正離開文化界,到不同領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國修老師離開了;緊接著就是王月老師宣布屏風表演班無限期停止演出。
國修老師走後沒幾天,7月7日,我到屏風為國修老師上香。我猶然記得當天屏風氣氛如昔,就是少了國修老師的那種很快很急的說話語氣、少了王月老師的哈哈大笑;王月老師堅強的招呼著每一個來致意的人,一個過去敢與表達自己情緒的她在那一段日子故作堅強,聽說在國修老師告別式之前,她幾乎沒掉過一滴淚。

離開屏風時,我彷彿看到國修老師像過去一樣地在大門口送我離開,他的眼神、表情都告訴著我:年輕人,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已經過十個月,國修老師過世那天的震撼與難過依然在我心裡迴盪中。
再一次的坐在劇場裡面看著屏風的戲,看著由年輕演員林子恆所飾演的李修國,我眼裡看著、心裡想著卻是國修老師的認真神情與他在戲裡面不時滑稽的動作;這個忘年之交確實影響我甚深啊!

屏風會結束嗎?我其實還真不知道。
王月老師在4月27日的謝幕中說了這樣一段話:電影《一代宗師》宮二的最後一句話「世間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我不怕久別,因我們深信必再相遇,屏風表演班在劇場的舞台上一定與親愛的你們,有再重逢的一天!
屏風的老班底則是另起爐灶,在屏風無限期停演期間組成了「故事工廠」。
或許屏風真的畫下了一個休止符,但我依然相信這是一個逗號,而非句點。

屏風在《莎姆雷特封箱吉慶版》的謝幕影片中有那麼一句:我永遠是你生命中最美的未完待續。
我想,既然是未完待續,我們就相信我們終有等到續集出現的那一天吧!

【寫在最後】
屏風在2014年4月27日,《莎姆雷特封箱吉慶版》的謝幕,全場觀眾起立鼓掌了30分鐘之久。
王月老師在最後上台致詞,她說了這樣一段話:

屏風表演班《莎姆雷特封箱吉慶版》最終場‧王月謝幕致詞。

我想,我們永遠都會等著屏風再一次回到我們的生命當中。
無論多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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