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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藉口拖搞(雖然昨天我生日),繼續努力。今天努力的寫作,不要成為拖搞的人阿~~~(吶喊)

今天沒有什麼廢話騙p幣(誤),直接把文章寫出來給大家看嚕。

罪咎之途 -- 嘆息的迴廊


<嘆息的迴廊>
  沙賓‧迪維亞,寬容德主的首席侍僕官。年過半百的他留著俐落的短鬚,一頭短髮整齊地收在頂冠裡。沙賓身上穿著燙得筆挺、形式肅穆的侍僕禮服,胸口別著代表他身分的胸章。沙賓快步走過寧靜的迴廊,幾個轉彎後來到前廳,挑高的穹頂和寬廣的空間在他每一次踏進時都充滿新的感嘆,對建築師的崇敬充滿心中。此處便是寬容德主──帕薩‧托雷安德所居住的慈悲宮。
  時值早上的崇拜時間,大廳裡充滿了從眾國各地前來的信徒、巡禮各個宮殿的朝聖者,糟雜的祈禱低語聲像是嗡嗡的蜂鳴蟬叫,各式各樣的聲音迴盪著有如漩渦,在大廳的中央形成了特殊的共鳴,彷彿一張巨大的嘴仰頭朝著天空說著。來自各地的朝聖者多數的裹著白色的頭巾、手上拿著供物和獻禮,口中低喊著他們各自的冀求。而在經過了伊露奎城的災難之後,來到這裡尋求德主的安慰和祈福的人又更多了。
  聖神是否能夠聽到他們的希望,卻不得而知了。但這個念頭從來沒有出現在沙賓的心中,沙賓從十歲時便加入了聖衛之手的組織,身型瘦弱的他早早確定了自己的志向,在神學院苦讀之時便展露了虔誠的信仰和豐富的學識,因此在他十三歲那一年便被指派成為侍僕,一直服務至今。
  沙賓停在一扇高聳的純白大門前,舉止合宜地敲響兩聲通報鈴。門的兩側各站著一名銀白聖衛,閃著光輝的銀白全身鎧甲和光可鑑人的長槍,讓這群聖衛之手中的最高階護衛與其他階級的人產生了極大的差異,閃耀著神聖光輝的銀白聖衛是組織中最高階的保護者,專司著保護重要的將領與各個德主。
  「侍僕官大人,這邊請。」一名侍童打開了門,迎接沙賓進入。沙賓跟著侍童進入內廳,延著鋪有紅色地毯的道路繼續前進,純白的大門將外頭的聲音完全隔絕,更像是一處靜謐的聖地。慈悲宮內並沒有奢華繁複的擺設和藝術品,僅僅以大理石和地毯、掛毯等物品來裝飾,實用價值遠遠超過其浮誇的意義。沙賓一向很欣賞德主這般簡樸的個性。另一方面來說,這也代表了寬容德主絲毫不會沉迷於宮殿的奢華與表面的氣派,一心一意地追求著聖神的腳步;沙賓對於能夠服侍這樣的主人感到自豪。
  轉過兩個彎後,兩人來到了目的地:德主辦公的東廳。進入東廳之後,侍童立刻消失在層層的帷幕之後。沙賓一個人繼續向前,經過幾道半掩的門扇之後,才終於來到寬容德主工作的主要廳室。沙賓調整好呼吸,腦中將等等要報告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並增加了他對於慈悲宮增加守備隊的建議提案。然後,推門進入。
  德主挺直背脊坐在桌前,埋首於層層疊起的公文之內,正專心地研究著這次災難的報告書,書桌的空位還疊著高如小山的待批文件和凌亂的書籍,顯示了災變之後突然暴增的工作量與文書工作。沙賓不敢打擾德主的沉思,於是雙手背在背後像是一尊雕像般等待著,一直等到德主看完了一個段落才發出輕輕地清喉嚨聲,吸引他的注意。
  聽到沙賓的聲音後,寬容德主才緩緩抬起頭,舒展著僵硬的肩頸,那雙睿智的眼落在服侍他多年的這位忠僕。而在此時,沙賓又一次地在心中感嘆著歲月的無情,年屆七十的德主即使有聖神的榮光所庇佑,臉上仍難掩連日被工作所逼的疲勞與倦睏,無數的滄桑在德主臉上的皺紋中集結著。沙賓按照禮儀以高跪姿右膝著地,右手掌置於胸前表示對聖神的崇敬之情,以平穩莊重的口氣說道:「敬愛的寬容德主大人,慷慨德主的貴體......已在昨天找到了,目前停放在西北翼的安寧廳中由重生官們照料著。感謝聖神的保佑,德主的貴體並沒有受到野獸的摧殘,只是......」
  「只是?」帕薩德主的眉頭緊皺,彷彿陽光被烏雲遮蔽般落下了陰影。
  「慷慨德主所擁有的寶具──聖光勝利之劍,目前依然下落不明。」沙賓明白主人的個性,為了彰顯聖神的榮耀,德主在各種事務上都力求完美。
  帕薩扶著木桌站起身來,彷彿身體沉受著千百斤的壓力。德主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背在後頭繞著木桌踱步走向沙賓,從窗外落進的陽光將他的身形投影出巨大的影子,潔白的法袍和鑲綴著金線的聖巾隨著步伐緩緩飄動著。
  「再派人去搜查,務必要把遺失的寶具找回來。」帕薩走到沙賓身旁,接著說:「災民們的安置進行德如何了?不要讓他們在最需要神的時候感到無助,我們要依照著聖神的教義照顧著他們,將神的榮光分享給所有人,並讓大家都能被神的光芒所保護。聖衛之手有按照我們的意願派出守衛前往各個營區了嘛?」
  「是的,德主大人。目前各個營區都分別進駐了一隊的聖衛士兵,城外的盜匪和野獸也被成功驅離,只剩下部分流竄在外的等待下次的集結在進行一次性的掃蕩。」沙賓感到自己被聖神的榮光所保佑,他的主人一心照顧著這些聖神的子民,一個也都沒有忘記。
  「請繼續說,我的老友。」帕薩佇立著有如一棵老樹。
  沙賓按照之前的演練報告起災民安置的進度,不時也向德主請示某些不慎明確的部份,而德主的表情不時隨著報告的內容有所變化,有時眉頭緊皺,有時露出淺淺的微笑。沙賓滔滔不絕地報告一個多小時,才將一些主要的問題做了個結束。緊接著沙賓又取出幾卷文件,攤開在木桌上報告整體營區的設置進度,還有一些大小瑣事。
  由於這次的災難來得太過突然,因此鄰近於伊露奎城的巴沙穆城與慈悲宮首當其衝,成為災民們逃難的第一選擇。但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的是,從伊露奎城逃來的難民居然只有一千多人,甚至不到原本居民的十分之一。但突然增加的一千多名難民也著實讓寬容德主傷透腦筋,不論在食物、飲水、居所和保暖的安排上都非常容易侵佔到原本居民的權益,尤其在這日漸冰凍的日子裡,更是難以讓大家都得到妥善的照顧。
  討論又繼續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帕薩才舉起左手示意沙賓暫停。隱藏於帷幕之後的侍童立刻端上水杯供兩人止渴,待兩人飲畢之後又迅速收起用具離開。而在沙賓不注意的時候,一批已經批閱好的公文就這麼消失在桌上,由另外一名侍童收去。這批沉默、忠心而又充滿效率的侍童完全直屬於德主,有時候就連沙賓也佩服他們的能力。
  「沙賓,我忠實的侍僕官。先照著剛剛討論的進度來進行安置吧,記得替我寫一封邀請函給商會的會長,他這次慷慨地打開糧倉分派糧食的義舉獲得聖神的眷顧,我想邀請他兩天後來宮裡一同用餐,商量接下來的安置事宜。另外,如果你在工作的途中有碰到任何的疑難,請立刻派人向我報告。」帕薩下完指示後,嘆了一口氣說:「接下來,帶我去看看我們的好友......」

  沙賓領著寬容德主離開東廳,前往位於慈悲宮西北翼的安寧廳,這一座廳堂專司收容即將往生或者已經往生的信徒,不論是否虔誠地信仰著聖神的教義,只要能夠在死前願意懺悔、崇信者都能夠獲得德主的首肯,獲得重生官員們的妥善照料,讓他們在死亡之後獲得救贖,在聖神的新國度中重生。
  今日,安寧廳重新以白色的布條和織錦裝飾過,因為這裡停放了一具非常重要的遺體──慷慨德主的貴體。負責照顧往生者、瀕危者的重生官圍繞在慷慨德主的貴體周圍,恭敬地等候著寬容德主的到來。德主的貴體停放在一座大理石的台座上,以白色的布縵拖著。這群名為重生官的虔信者們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教會,立下了誓約終生守衛著人們往生之後的道路,一身潔白的長袍和蓋住面容的頭巾,彷如一道道白色的光輝。
  寬容德主與眾人行禮後,在一片靜默之中減試著慷慨德主的身軀。這名身經百戰的男子曾遭受可怕的折磨,身軀、四肢都曾被破壞、切斷,重生官們以最大的努力重新縫合、清理,才勉強將這身軀還原成人們還能接受的模樣。帕薩輕撫著老友的貴體,不時流露出難過的表情,彷彿正親身經歷這位老友曾經遭受的痛苦與虐待。
  寬容德主緩緩繞行著慷慨德主的遺體,低聲吟詠著送行的禱詞。沙賓、重生官們也跟在德主的後頭,開始繞行並吟詠著,眾人像是一道溫暖的漩渦,將慷慨德主的貴體繞在中央。一道溫暖的光圈從天上降下,撒落在眾人的頭上,彷彿聖神聽到了寬容德主的祈禱聲,降下了溫暖的聖光接納慷慨德主的靈魂。
  繞行祈禱的送行儀式結束後,帕薩注意到慷慨德主的右手臂上有一塊不小的汙漬。帕薩跪了下來,專注地檢視著那塊汙漬。而看到寬容德主跪在台座旁,眾人也都趕緊跪下身來。一名重生官跪在德主的身旁,順著帕薩的視線看去,一塊有如眼睛大小的汙漬留在慷慨德主的右手臂內側。
  「德主大人,我們非常抱歉,這可能是藥劑或縫合手術時處理得不夠謹慎......」
  「不,在聖神的照耀之下,我相信你們的手藝不會讓德主受到如此的待遇,這可能是別種東西......」帕薩翻轉著已然冰冷的手臂,檢視著那汙漬內來回奔走的線條和記號。
  一股不善的氣味在汙漬之內蔓延著,彷彿有生命般朝著帕薩的手飄去。
  帕薩放開了往生者的手,起身面向一眾重生官,同時使用侍童端來的水盆洗滌雙手。
  「重生官。」
  「請德主大人指示。」慈悲德主的聲音嚴肅無比,重生官們立刻低頭聽命。
  「在這次災難中不幸遇難的災民屍體都存放在何處?」
  「報告大人,往生者的遺體多半都存放在城外的暫時收納處,等待墓穴完成之後會全都移入。」
  「立刻將這些不幸遇難的災民屍體再做一次確認,應該有許多人的身上也有類似的汙漬,凡是有汙漬者全都集中起來以火葬處理......」慈悲德主沉思片刻後又說:「沙賓,加派一隊聖衛士兵與重生官們同行。」
  「是,大人。」沙賓也感受到主人言語中的憂慮,彷彿這塊小小的汙漬將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危機。

  當重生官們全都離去之後,慈悲德主重新換上了充滿擔憂的神情,站在慷慨德主的貴體旁沈默不語。沙賓服侍德主多年,早就猜到主人心中正在構思著重要的事情,也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著。
  良久,慈悲德主才轉向沙賓。
  「沙賓,幫我安排信差,我要國境之內最擅長騎馬、最能夠信任的五名信差。他們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幫我把這五封親筆信送到目的地。」慈悲德主語氣堅定,深陷在眼窩中的雙眼透出精光。
  「是的,德主大人。」沙賓被主人的威嚴所影響,不禁將胸口挺得更加高挺。
  「也許路途上他們會遇上些危險,或者有些我們不能預料的事情會發生,不過這五封信絕不能有所缺漏。」
  「德主大人,這五封信是要......?」
  「送給另外五位德主,」帕薩面對著沙賓,從天而降的光環灑在兩人的周邊,但是卻像是聚光燈般將帕薩照得特別光亮,彷彿聖神的榮光在這個時候彰顯在德主的身上,「我們要召開聖神會議!」帕薩的聲音像是一道光雷,精準地打入沙賓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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