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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產業服務了一段時間,對於文化產業總是懷抱著一些想像與期待;尤其,台灣各地都有著特殊且吸引人的地方文化,更讓這個過去以經濟奇蹟在國際展現出競爭力的小國幻化出一個截然不同的面向。

今天要和大家聊聊台灣的傳統戲劇。說到台灣的傳統戲劇,由宜蘭發跡的歌仔戲絕對堪稱是台灣的戲劇經典;歌仔戲是以摻雜古典漢詩、漢文的文言文閩南語(台灣腔、漳州腔)為主的戲劇。早期演出內容多半為讓大眾也能接觸文雅辭彙或忠孝節義故事,是早期農業社會重要娛樂活動之一。

而說到歌仔戲,明華園更是不得不提出的一個代表團隊。明華園,為台灣本土規模最龐大也最著名的歌仔戲團之一,今組織已成規模龐大的文化事業體。明華園為陳明吉老先生於1929年(日治昭和四年)創立,至今年已經有85年的歷史。

因應今年85週年,明華園從年初開始就有一系列的演出活動;從年初八仙系列的最後一檔劇作《蓬萊仙島 漢鍾離》、一直到年中的85週年新創喜劇《么嘍正傳》、再到上個月底配合今年台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所製作的戶外廣場藝術大作《媽祖》再再都展現出這個85年的老劇團對傳統戲劇的堅持與抱負。

《媽祖》

上週六,我也到台中太平體育場觀賞了明華園第三部戶外廣場藝術大作《媽祖》。憑著過去在明華園服務過的經驗,我知道《媽祖》這部戶外廣場藝術大作絕對是一部值得大家期待的作品;親自到了現場觀賞演出後,更能體會從觀眾視角觀賞明華園作品的驚喜與感動。

說到明華園,大家印象深刻的絕對是戶外廣場藝術的代表作《超炫白蛇傳》。《超》劇是是明華園在2004年發表的第一齣戶外廣場藝術作品,內容以台灣人熟知的經典傳說故事「白蛇傳」改編,搭配了精緻的舞台、燈光及特技效果,以及來自四面八方的傾盆大水從天而降;2004年在兩廳院廣場首演即成為明華園的代表劇作,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更獲得第三屆台新藝術獎評審團特別獎。

其實,提到明華園的戶外廣場藝術作品,還有一部鮮為人知的劇作《火鳳凰》(2011年作品)。不同於《超》劇以水做為演出亮點,《火》劇以華麗的「煙火」特效做為演出噱頭,只是《超》劇的演出與形象太深植人心,讓同樣高成本製作的《火》劇遲遲無法出頭。而今年的《媽祖》大戲沒有特意安排水啊、火啊這些特效,而是用傳統戲劇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佈景」、「造型」來搭配明華園戶外演出時必備的高空特效。

也許是因為宗教信仰的主題性,《媽祖》大戲可以說是盡可能的回到歌仔戲最單純、最簡單的原點演給大家看、帶給大家最單純、最簡單的感動。但說是單純,卻也搭配了3D的舞台效果,以雷射、投影、燈光搭配最傳統的舞台佈景、道具,創造出舞台、空中、觀眾三度立體空間的臨場感。演出過程中,位於觀眾席中央的兩個升降副舞台、空中飛人及一條超過十公尺大的大型鯰魚都再再的引起觀眾的掌聲及歡呼,讓觀眾是真正的跳脫出鏡框式的舞台而獲得最逼真的震撼效果。

《媽祖》舞台
《媽祖》佈景結合傳統佈景、投影及燈光效果。
大場面(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舞台佈景效果是《媽祖》的亮點之一。

明華園當家小旦【鄭雅升】(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服裝造型1(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服裝造型2(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服裝造型是亮點之二。

十公尺大鯰魚1
十公尺大鯰魚2
十公尺大鯰魚3(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鯰魚離我們真的很近(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媽祖大戰鯰魚(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br/>
↑亮點之三,在觀眾頭上飛來飛去的鯰魚。</p>

<p>而這部《媽祖》大戲的另一特色在於除了明華園家族一家四代以外,包含台中在地的青年高中舞蹈班、豐原青少年國樂團、台北市立大學武術隊以及五間台中在地的媽祖宮廟及九天民俗技藝團也一同加入演出行列,讓這齣戲劇 <strong>不再只是「單純明華園的演出」,而是屬於一個從上到下、從劇團到校園再到民間的精彩演出。</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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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下仔細盯場的陳勝福總團長(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粉絲團)

過去,我跟隨明華園整個劇團在全台灣大大小小的鄉鎮、市區進行演出,在演出現場我最喜歡觀察、拍攝台底下、觀眾席間每一張專注的神情。幾百場演出下來,我深刻的感受到: 傳統戲劇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工作在於傳承。 我在無數個演出現場,看過數張小小的臉蛋,他們專注在台上每一個演員的演出;也許三、四歲、或許五、六歲,我相信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台上在演些什麼,但是他們跟著大人們專注看戲、跟著大人一起緊張、一起歡笑,這帶給我心裡很大的震撼。

小朋友的專注
專注的小朋友
明華園青年軍到校薪傳(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官方部落格)

同時,在許多藝術學校裡面,無數個專研在傳統戲劇演出的莘莘學子同樣不顧家人反對、不顧很多人告訴他們這是一個即將沒落的藝術形式,他們繼續堅持著在學校裡面、甚至是到外面的劇團學習個如何演好、做好一齣傳統的戲劇作品。無論是台下那些小小的臉蛋或是我在學校、在演出後台看到那些專心準備演出、學習演出的學生,都讓我們了解到傳承的重要。

青年高中舞蹈班(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官方部落格)
台灣戲曲學院(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官方部落格)
豐原青年國樂團(圖片來源:明華園戲劇總團官方部落格)

所以在今年,明華園先是在年初時成立【風神寶寶兒童劇團】,以小朋友最熟悉的故事結合傳統戲劇的元素,帶給這些過去在明華園台下的小朋友他們看的懂的歌仔戲;後是在年底的《媽祖》大戲與學校進行建教合作,帶給這些年輕學子們更多的經驗與機會。雖然在《媽祖》第一場演出後因為建教合作的關係而出現了一些爭議,帶給這個老劇團許多的挫折與無奈,但是在第二場演出時他們仍舊拿出最好的態度與效果展現在六萬民現場觀眾眼前;因為明華園上上下下都知道一件事情: 要做好傳承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先做好自己的工作、演好每一部自己的戲。

最後,我想要談談傳統戲劇的推廣這件事。我相信對於很多人來說傳統戲劇在自己的生命過程中都曾經扮演著一些角色;無論你看的是崑曲、豫劇、京劇或歌仔戲...。這些年來在大大小小的劇院,演藝廳中,我總是看著滿場的觀眾購票進場看戲;今年的高雄春天藝術節更安排了專屬於傳統戲劇的一系列節目,並且場場爆滿;更近一點的例子還有我那流浪在外的幾部明華園歌仔戲的DVD早已成為同事家裡大大小小的娛樂來源了。

傳統戲劇還在大家的心裡面沒錯;但是對於很多藝術工作者而言, 傳統戲劇不斷的追求進步與強化的過程中,其實我們還缺乏更多的鼓勵與支持。 所以我們近幾年來都可以看到,白先勇老師、王海玲老師、吳興國老師等傳統戲劇界的老前輩們依然持續在大大小小的校園推廣著這過去數十、數百年的華人經典文化,我們都期盼著哪一天傳統戲劇真的能有百老匯的等級與規格演出,滿場的觀眾不論是華人或老外都能一起看戲,就像我們去看《歌劇魅影》、去看《貓》一樣,我們也希望老外可以來看看《水袖與胭脂》、《劉全進瓜》、《霸王別姬》這般華人傳統戲劇經典。

前一陣子,我在看中國大陸的歌場節目《全能星戰》,我覺得很有意思。他們安排參加的歌手一個主題:戲曲。這其實給我心裡帶來了一些想法,中國在他們自己的節目中一樣推崇著屬於他們自己的文化,那我們呢?我覺得這也許是一個值得我們一起思考的問題。

我內心依然有著一個美麗的想像,對於我們自己特有的文化特色。不知道你們呢?

P.S. 明華園戲劇總團《媽祖》大戲,12月22日將移師彰化員林演藝廳旁廣場演出,這也是《媽祖》這個年度的最後一場演出了,邀請大家千萬別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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